文/萧祥立
谁也无法勒住时间的缰绳。
春天的尾巴牵着风筝融化在天穹的耳鬓,
一个叫春的季节便在青蛙的初鸣中涅槃。
古老的碓臼年复一年又咀嚼立夏粑粑,
田圹的蔷薇花倏忽被一阵风搂进夏的怀抱,
菰浦荷叶放肆地发育任性地丰满着青绿,
裙摆下还蛰伏着蛙声渐浓的潮汐。
几只水鸟和蜻蜓在湖里试探着夏的深浅,
在群山的奔跑中晴雨反复皴染绿的谱系,
白鹭模仿白百合的丰姿滑过树影婆娑,
晨曦以唇角的玫红交吻浅夏的容光焕发。
夏天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轰轰烈烈的美感,
天空越来越像一幅留白等烟雨的青花瓷,
还在旷莽里着上红红火火的底色。
芭蕉勾惹了红石榴被芳草团团围住,
多情的蜂蝶放胆把蜜语说到玫瑰的心田,
构树戴着草帽站在田埂上偷看燕子的新娘,
枇杷树上坠落的星星砸痛了喇叭花的旋律。
一伙伙麻雀在收割的麦地抢拾一粒粒遗漏,
呵牛声追逐着由青绿晒成金黄的稻浪,
光不哧溜的细伢仔网起了群鱼唼喋。
当夕阳将一枚闲章戳在傍晚的西南角,
牧笛骑着水牛扑进水库心海的涟漪,
不经意溅起几串张力粗犷的乡谣。
胆怯和慌张是比月光更加透明的放纵,
香樟树下的眸光把情话填满滚烫的酒窝,
月亮在膏腴的胸部豢养一匹血性的战马。
作者:佚名 责任编辑:宏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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