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:何永忠 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副秘书长
当代水墨山水的创作,始终绕不开一对核心矛盾:求新者易滑向笔墨消解的形式主义,守成者常落入陈陈相因的程式化窠臼。南北宗的门户之见早已式微,但二者如何真正融会、正统笔墨如何生发出当代生命力,依然是摆在创作者面前的根本命题。

画家郭英志
近读郭英志这批水墨山水近作,恰是对这一命题的扎实回应。他以全景丘壑承接北派山水的骨法正脉,以氤氲墨法融纳南宗文人的意趣气韵,在纯水墨的素纸之上,构建出骨韵兼善、可居可游的山水世界。其创作的核心价值,不在形式上的标新立异,而在传统内部的内生性生长 —— 以法度的系统性整合守正,以意境的当代化转译出新,为当下浮躁的画坛,提供了一份沉潜务实的创作样本。
一、丘壑立骨:北宋正脉的当代重构
山水之体,以丘壑为骨。荆浩《笔法记》言 “六要”,思、景居其二:“思者,删拨大要,凝想形物;景者,制度时因,搜妙创真。” 无思则章法散乱,无景则丘壑虚空。后世山水渐重笔墨意趣而轻丘壑经营,至晚清民国,更是点染潦草、丘壑雷同,徒有山水之名,而无山川之实。


郭英志的山水,首重丘壑经营,其根脉直承北宋全景山水的正脉。其构图多取 “三远” 兼具的宏阔格局,绝非边角小景的笔墨游戏。以《叠嶂生云气 激流冲巨石》一帧论之:主峰巍然居中,以高远之势定全篇气象;次峰左右拱卫,层叠推远,以深远之法造山间层次;水面开阔延绵,远山淡隐天际,以平远之境拓空间边界。郭熙所谓 “自山下而仰山巅,谓之高远;自山前而窥山后,谓之深远;自近山望远山,谓之平远”,于此作中熔于一炉,秩序井然,体势完备,全无后世山水局促松散之弊。





